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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与得

作者:齐如林 文章来源:澳门新葡8455最新网站新闻网(第四版) 更新时间:2008-11-13

19世纪美国传教士何天爵在《真正的中国佬》一书中指出,“中国人一方面仇恨金钱,一方面却又孜孜不倦地追求金钱,并且为了目的不择手段。”追求金钱,是因为金钱可以带来生活的富足。仇恨金钱,是因为一旦人们不顾一切地追逐金钱,人和社会就蒙上了虚假、丑恶的阴影,比如在“毒奶粉”事件中,一些企业和个人利欲熏心、道德沦丧,给众多家庭带来了疾病和恐慌。

  说到底,这正是“德”与“得”的关系问题。“毒奶粉”事件的发生,是对整个社会“德”与“得”关系失范的警醒,它使人们更加感受到“得”的局限,并深刻意识到“德”的重要。

  “德”者,“得”也。古时“德”通“得”,在今天看来这很有意思,要有所得就必须有德———“得”应当“德”,以“德”谋“得”,以“德”作为“得”的原则和规范,以“德”的方式“得”。而“德”“得”相通思想表现在个体的现实生活中,便是得到、道德和幸福的一致。

  扪心自问,我们每个人都在追求什么?“得”是为了什么?内心的充盈与幸福,如此而已。不管从事什么职业,劳碌一生追求的都是幸福,而物质仅是幸福的保障,却不是幸福的充分条件。腰缠万贯也好,官运亨通也罢,这些外在的名利,都无法与幸福划等号,惟有在追求和实现了某种理想的生命过程中,引起的内心的满足和精神的愉悦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幸福。

  而道德,正是人们在“得”的路途上获得真正幸福的源泉。有人曾问苏格拉底:为什么要做个有道德的人。苏格拉底说,因为我喜欢有道德的人。人的一生会有亲朋好友,但他们终究将离我们而去,或者说我们可以离开他们,唯独自己不能离开自己。假如连自己都讨厌自己,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呢。“德,外得于人,内得于己也。”道德,不仅是使自己爱自己的最好法宝,更是取信于人,游刃有余地生活在社会的尚方宝剑。

  与之相反,那些对于道德持茫然甚至不屑态度的人们,将厚黑学以及各种“方术”、“奥秘”、“谋略”、“点子”、“捷径”、“骗术”作为追求成功与幸福的依托,一味地追名逐利,而不关心自己的内心,忘却“头顶灿烂的星空和内心崇高的道德律令”。这无疑是舍本逐末之举。直面现实,我们也惟有用道德去解决这一世俗世界的难题。这本身也是道德存在的应有之义———“德”的建构,就是为了解决“得”的矛盾。

  建构“德”的世界,更多的是依靠我们在意识到“德”的意义基础上的自省和自律。一方面,要以积极的方式面对人生和社会,以坚韧的意志在万般困难和艰苦环境的激烈竞争中,执著地追求自己的幸福;另一方面,要勇敢地抵制住物质名利的诱惑,避免因此而堕落,执著地在对真、善、美的追求中,得到真正的幸福。当周围的人们通过种种“聪明”手段一夜暴富时,当身边的朋友靠溜须拍马、投机钻营换来一个又一个“名利”时,要善于保持内心的宁静,要能顶住世俗的压力,敢于特立独行,出污泥而不染。

  以上是从个体角度所论,为“得”而必须“德”。而从社会层面思考,还有一个“德”必须“得”的问题。“德”与“得”相通的社会,才是相生共容、和谐共存的社会。我们说讲求道德,就必须讲求舍得,讲求奉献和牺牲。但只有因道德做出的牺牲最终有利于社会至善、社会公正和个体发展,才有健全的价值意义,才能形成良性循环。如果个体怎么讲求至善,现实却总是有“德”者不“得”,那么“德”永远得不到发扬。这时,法律制度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就显现出来了。“德”必须“得”,“德”为了“得”,是人们循着内心的道德律令约束自己,而只有当社会成全“德”必然“得”,人们才能真正从追求“德”中获得“得”的幸福,因为他们深信,“德”就是“得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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