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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小小说】邂逅温暖

作者:赵春雨 文章来源:校报 更新时间:2020-05-14

  中午时分,小街上行人寥寥,只有冷飕飕的风中夹杂着几片雪花。兄弟俩快步走在这肆意的朔风中,双手使劲抿着衣服,试图将蜷缩的身子裹得再严实一点。显然,他们身上单薄的棉衣抵挡不住这刺骨的寒风。

  “哥,快看!”也许是天冷的缘故,弟弟说话的音量不及平日里的三分,还微微有些发颤,但语气中饱含兴奋和激动。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哥哥看到了前方白雾茫茫,仔细一看,是一家馒头房里水汽氤氲 。

  “走,进去。”哥哥沉稳地说道,眼睛注视着门口左边墙上用红漆刷着的“老馒头房”四个大字。能看出来,那个“老”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。进屋后,前来迎接的是一位面目和善的老奶奶,她的手上沾着些许面粉,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围裙,虽然有些破旧,但很洁净。

  “外面很冷吧,快进来暖和暖和。”老奶奶热情地招呼着他们。“嗯……奶奶,请问这馒头多少钱一个?”哥哥腼腆地问了一句。“不贵,五毛。”“那好。嗯……奶奶,我,我买两个。”有些支支吾吾,他似乎不太好意思将这句话说出口。“好的。”奶奶一边回答,一边从热气腾腾的笼屉里麻利地拿出两个雪白的馒头放入塑料袋,递给哥哥。哥哥接过来转交给弟弟,然后从兜里掏出四张叠成一沓的一元纸币,从中抽出一张递到老奶奶的手中,道别后跟着弟弟走出门。

  街道上仍然空荡无人,只有一阵阵北风打着旋夹着雪呼啸而过。兄弟俩各自紧紧握着手中的馒头,四目相对,在写有红字的墙边蹲下来,沉默无言,却动作一致地将馒头送往口中,只两口,就吃掉了整个馒头。“下午,还要继续找吗?”弟弟低声问。哥哥望着雪花,说:“继续。一定会找到一份工作的。”

  “这么冷的天,你们为什么不回家呀?”传来一声关切的询问,老奶奶出现在门口。“奶奶,我和哥哥现在不能回家……”弟弟性子较急,张口便答,哥哥在一旁赶忙拽了拽他的衣服,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。“不能回家?既然这样,你们二人先进屋里来吧。”兄弟俩没有推辞,起身时给老奶奶道了声谢谢。

  老奶奶让兄弟二人坐下,“你们先在这暖和暖和,一个馒头肯定没填饱肚子,稍等一下啊,我去给你们做点饭。”哥哥想说的话还未出口,她就已经走进了厨房。

  此刻,天愈发阴沉,北风刮得更加猛烈,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飞扬。哥哥抬头看了看天色,收回的视线正撞见屋子一角那炉里跃动着的红色火苗。也许正是因为有那个火炉,兄弟俩在屋子里感到分外温暖。

  奶奶做的是手擀面,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。兄弟俩面前的碗中冒着腾腾热气,湿润了二人冻得通红的脸颊。吃完,弟弟笑着看向身旁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,说道:“奶奶,您做的面真好吃,有妈妈的味道!”听到“妈妈”一词,老奶奶关切地问了一句他们为什么无家可归。

  “我们兄弟二人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,妈妈打工来赚取我们的学费和生活费。前些日子,妈妈积劳成疾,我只能在假期带着弟弟离开家乡外出打工……”说着说着,哥哥哽咽了,眼眶里满是泪水,打转,再打转,最后滚滚落下。弟弟的笑容僵在面颊,眼角里闪动着晶莹。“你们两个都很懂事,生活一定会善待你们的。孩子啊,你们将来一定会很有出息。”老奶奶的眼眶发红,此时的这双眼睛,让兄弟二人想起了母亲常为生计发愁哭红的眼睛,似乎母亲陪在身边。

  感谢并辞别了老奶奶,兄弟俩又踏上了启程路。与刚才不同的是,他们胸中充满了温暖和希望,“一定会找到一份工作,加油!”空旷的街道上冷冷清清,只有那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凌乱的雪花。走了数步后再回头看,风雪中,“老馒头房”那四个大红字显得格外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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